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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叶文福:将军,你不能这么做!

        作者:叶文福 发布时间:2015-09-20 21:39:04 来源:民族复兴网 字体:   |    |  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1.jpg

        照片左起:北岛、叶文福、顾城、谢烨、李钢、舒婷等,那些年的伙伴们。 

          一个清丽的女孩在静静的弹着古筝,从她的眉宇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。无智亦无得,以无所得故。她是?#21069;?#30340;脱俗超然,空灵绝尘。她,是个政治犯的女儿。

          她父亲是一位在当代与北岛、舒婷、顾城等人齐名的诗人,可是他在1979年写的一首诗,却令邓小平勃然大怒,邓认为作者“站在党和人民对立面的立场上去了”,是给平反工作添乱抹黑。于是在诗文上批道:“诗人,你不能这样写!”此后,作者遭到批判,而诗中影射的那位将军得到了庇护而毫发?#27492;稹?#32780;从1979年至今,诗人一家受到了长达35年的秘密监视。

          自出生以来,女孩经常拉开窗帘,就会看到窗外有怪蜀黍出没。后来习惯了,女孩反倒觉得挺好的,起码家里不会招贼。她更是习惯了定期的民警走访和传唤,她的眼神里安之若素,平静如水。她知道她的父亲没?#20889;恚?#36825;就够了。再看一看这首35年前的诗吧,大家给评评理,女孩的父亲错了吗?  

        将军,你不能这样做!

        作者:叶文福 

          (据说,一位遭“四人帮”残酷迫害的高级将领,重新走上领导岗位后,竟下令拆掉幼儿园,为自己盖楼房;全部现代化设?#31119;?#32791;用了几十万元外汇。)

         

          我……

          我说什么?

          ?#20197;?#20040;说?……

          你——

          是受人尊敬的前辈,

          我是后之来者。

          你我之间

          隔着硝烟弥漫的

          三十年代、

          四十年代,

          批评你——

          我从来,

          没有想过。

          因为

          ?#27531;?#27491;是你

          用抱着机关枪

          向旧世界猛烈扫射的手。

          把抽在我脊梁上的皮鞭

          一把夺过——

          你把我搂在

          满是血污

          和热汗的胸前,

          大滴的

          泪水

          砰然而落!

          你抽泣着

          摸着我

          浑身的伤疤,

          厚厚的嘴唇,

          哆嗦着,

          你说:

          “孩子,

          我们

          解——

          放——

          了——”

          于是,

          ?#39029;?#30528;脚,

          小小的脚丫

          踩着你

          又深又大的脚窝

          走进了

          新中国……

          不!将军——,

          即?#25925;?#36825;样,

          我也要说,

          我更应该说!

          记得么?

          那年

          抢渡泸家桥——

          身后:?#32321;?

          对岸?#27627;一?

          一河如虎的浪山呵,

          ?#29238;?#27785;沉铁索……

          革命

          在危崖上

          焦灼——

          难道井冈山的火种

          要被这大渡河水

          无情吞没?

          你大瞪着

          布满血丝的眼睛,

          驳壳枪

          往腰间

          猛地一掖,

          一声呼啸,

          似万钧?#20570;?/p>

          挟带着雄风,

          冲进了

          中国革命

          英雄的史册!

          那时候

          将军,

          你想的是什么?

          我敢说,

          你想的是:

          “为子孙后代

          都过上

          幸福的生活!”

          你说的是:

          “最艰巨的任务

          给我!

          给我!……”

          多么不幸!

          我的浑身弹痕的将军呵,

          四十多年后,

          你英雄的身躯,

          竟会让功劳

          压得

          步履蹒跚,

          你?#20570;?#33324;的声音

          被时光的流水

          侵蚀得

          多么孱弱:

          “给我……”

          “给我……

          给你月亮

          你嫌太冷,

          给你太阳

          你嫌太热!

          你想把地球

          搂在怀里,

          一切,

          ?#33034;?#20320;欣赏,

          ?#25991;?#36873;择……

          什么?#23478;?/p>

          你什么?#23478;?

          为什么

          就是不要

          你入党时的?#38590;?

          为什么

          就是不要

          无产阶级的?#26087;?

          难道大渡河水都无法吞没的

          井冈山火种,

          竟要熄灭在

          你的

          茅台酒杯之中?

          难道能让南湖风雨中

          驰来的红船,

          在你的安乐椅上

          搁?#22330;?/p>

          停泊?

          难道一个共产党人

          竟要去写

          牛金星们

          可悲的历史?

          难道一代一代

          揭竿而起

          殊死抗争,

          ?#24618;?#26159;为了

          你一家人

          无止无休地享乐?

          如果真的是这样,

          将军,

          你怎么对得起

          牺牲在你怀里的战友

          最后的嘱托?

          怎么对得起

          ?#21069;?#21457;?#22278;?#30340;

          《共产党宣言》的作者?

          去呵,将军,

          穿上当年的

          红缨草鞋,

          去吻吻你曾为之流血的土地吧——

          那一寸一寸

          从敌人手中

          夺过来的土地呵,

          那一寸一寸

          从苦难深渊中

          捞起来的土地呵,

          那一寸一寸

          打着革命印记的土地呵,

          那一寸一寸

          养育过红军

          八路军、

          新四军、

          解放军的土地呵,

          喂过你小米汤的,

          那太?#24515;?#20146;

          手中的?#26087;祝?/p>

          还在碗里

          搅拌着?#23433;?

          当年为你包扎?#19997;?#30340;

          洛阳大嫂

          一家三代。

          堆在一间六平方米的

          小屋子里:

          床上架锅……

          我的官高权重的将军呵,

          你戎马征战几十年,

          到底为的什么?

          置人民?#37096;?#20110;不顾,

          你!

          一个共产党员的良心

          难道就不受

          真理?#37027;?#36131;?

          莫非你真的坚信

          法律

          永远是你手中的?#33050;疲?/p>

          或者至多是

          夏夜柔和的晚风?

          难道你

          浑身的毛孔

          现在竟渗不进一丁点

          周总理的

          美德?

          为了你的“现代化”,

          幼儿园都拆掉了,

          后人都不管了!

          满头飞雪呵,

          你还能舒适几年?

          明天是孩子们的

          是孩子们的呵!

          孩子们都不要了,

          谁来捧你的骨灰盒?

          ?#27531;?/p>

          你骄傲地说:

          我有儿子……”

          是的,你有儿子——

          你的儿子

          如果是

          革命者,

          他就会

          愤而离开

          你的高楼;

          如果他是

          不肖后代,

          他?#21069;尊?#30340;手

          将永远捧着

          人民对你的?#20872;?

          我有一位

          当收购员的朋友,

          要是知道了

          你的慷概之举,

          心里该有

          多么难过——

          当他得知

          牛耳朵里

          有?#29238;?#33592;毛

          能换取外汇,

          几年来

          他辛勤地

          剪呵,

          剪呵,

          一根

          一根

          竟剪了十斤多……

          人民

          像春蚕抽丝?#21069;?/p>

          为祖国积累财富,

          你有什么权利,

          把先烈的热血,

          把人民对党的信赖,

          把劳动者辛勤的?#39038;?/p>

          肆无忌惮地

          挥霍?!

          难道周总理

          庄严宣告的

          四个现代化,

          难道党和人民

          忍住十年伤痛

          在炉前

          在田野

          为之挥汗流血的

          四个现代化,

          ?#25925;?#20320;

          打着饱嗝,

          信手弹给我们的

          油星

          和

          唾沫?

          真不幸——

          我的将军!

          第一次长征

          你征服了大渡河,

          而今天

          新的长征,

          你想过了没有——

          你再后退一步

          就会变成了

          大——

          渡——

          河——

          不!

          牛金星的悲剧

          决不会重演——

          因为人民

          决不会

          沉默!

          但愿我的诗句

          ?#19981;?#20316;万钧?#20570;?/strong>

          挟带着雄风

          冲进你的耳朵,

          冲进你的心窝,

          在这新长征的路上

          且听前进的后人

          和前进的法律一道

          大喝一声:

          “将军,

          不能

          这样做!”

          (1979年定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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