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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姐妹花(短篇小说)

        作者:黄助昌 发布时间:2016-01-25 13:37:56 来源:民族复兴网 字体:   |    |  

          核心内容:偏僻乡村恶劣的教育环境,留守少儿的严重问题,伦理道德的颓然崩溃,扭曲的心理与人性,仍未消除的性侵阴影。

          终于找到了古蔷花、古薇花,茂密的灌木、茅草遮挡了她俩。

          蔷花倒伏在回家路旁的一个小小的草坪上,薇花趴在不远处的一眼山泉前,?#22378;?#27491;在?#20154;?/p>

          但见到的是姐妹俩的尸体。

          饶老师一见,号啕大哭:“天啊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          李菜花蹲在地上,也嘤嘤地哭着。在这以后,她就只能一人走在山路上,独自去上学了。

          虎窝村原本有一个小学教学点,共有一、二、三年级的学生13人,由本村的饶老师一人教这个复式班。饶老师其实早已退休了,但上面派不出老师来这里任教,只得返聘饶老师。可是后来这个教学点被撤销了,因为来了政策,说什么“撤点并校”。这个教学点就并入乌泥村小,虎窝村到乌泥村小有6里的山路,?#39029;?#24456;?#29615;?#24515;,于是干脆到县城私立小学读,全寄宿,安全,钱虽然是公立小学的20多倍,但也安心,这当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

          村中心小学共有九位老师,都是男老师。八位是民办转正的,?#24067;?#23558;退休了;一位是正规师范毕业生,已经有十年教龄了,他姓钱。学生也不多了,六个年级共119人。虎窝村只有三个女生来这里读书:古蔷花、古薇花、李菜花,其中蔷、薇是孪生姐妹。不过这三人都是好朋友、好姐妹,有东西吃共同分享,结伴上学,结伴回家。

          三个女生都是留守儿童,目前都在读三年级。蔷、薇是由奶奶带,爸妈到广州打工去了,弟弟也在那边的打工子弟学校读书,一年只回家一次。菜花是奶奶带着,料理着生活,爷爷、爸妈寻找弟弟去了。稻田基本上都荒了,奶奶?#20405;?#33021;种一点菜。

          昨天下午放学后,古奶奶左等?#19994;齲?#20063;没有等到姐妹俩回家,起初大意了,可天黑了,还不见回来,就去找菜花,菜花的奶奶说,菜花病了,没有去上学,在床上躺着呢。于是,古奶奶就沿着去学校的路上去找,一直找到学校,都不见踪影。于是,她又去了莫老师家里去问,只见他的两个孩子正在做作业,问:“莫老师在家吗?”

          莫老师一见,神色慌张:“什么事?”

          “蔷花、薇花没回家,不见了。不会被人贩子拐走吧?”

          李菜花的弟弟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,一家人疯着寻找,找了一年多还没有结果,找到中央电视台倪萍主持的“等着我”栏目组援助,也没有结果,于是还在继续找,已经倾家?#24202;?/p>

          莫老师焦急:“我们分头去找!……”

          莫原本也在与老婆在外面?#40644;?#25171;工,因为工伤就回到了村里养伤,两个孩子也带回了,就在乌泥村小读书。莫怎么教上了书呢?因为钱老师本是县城一个小学的老师,因为要评高级职称,按照教育局规定,必须支教一年,所以?#29615;?#37197;到乌泥村小支教。县城到乌泥村小有57里路,钱老师天天开车来上班,觉得很亏很累,再说他在县城还开着一家自行车专卖店,卖美帝达牌赛车,影响生意,少赚了不少的钱。于是,乌泥村小莫校长建议,且在他的热心帮忙下,找到了莫来代班,每月给1500元,双赢。

          莫起初对这份工作很惶恐:“二叔,我只是初中毕业,教得来吗?”

          莫校长大笑:“?#39029;?#20013;还没毕?#30340;?不是照样教了三十多年?有高文化的哪会来教小学呀,不必担心,有?#33402;?#30528;。”

          就这样,莫老师上岗了,成功转型了。

          在已经过去的上学期里,莫老师的教学成绩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,在全乡统考中,他教的数学成绩竟然排在前列第三位。

          不过,平心静气下来分析,老师们也不觉得奇怪,因为现在真正有心思教书的老师实在不多,而莫老师肯花时间备课、批改作业、找学生谈话……,甚至在双休?#25214;?#32473;学生义务辅导、补课。总之,在学校,总看到莫老师和学生在操场上?#40644;?#20570;游戏,玩得很开心,而其他老师则基本上坐在办公?#39029;?#28895;,上网,发微信,神聊……

          包警官来到现场时,因为村里?#35828;?#32769;人、小孩基本都来了,一些犯罪痕迹也就?#40644;蘋荡?#23613;。包警官说,不能准确作出判断究竟是自?#34987;?#26159;他杀,一切只有将尸体带回公安局,通过法医的相关解?#20160;?#30495;正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。不过,解?#26102;?#39035;尊重?#39029;?#30340;意见,且解?#25163;?#21518;就必须交付给火葬场火葬,不能将尸体运回村里进行土葬的。这是县里的规定。

          乡亲们都说,这个要?#20154;?#20204;的?#25913;?#26469;决定。

          包警官说:“气温这么高,?#20154;?#20204;?#25913;?#26469;,至少要?#25945;歟?#36825;样吧,我打电话给你们联系一个冰棺服务吧。另外,请你们?#24067;?#19979;我的手机号码,有线索及时通报给我。我的号码是139……”

          双姐妹的?#25913;?#25509;到噩耗,立刻动身,赶了回来,把姐妹从冰棺里抱出来,一人抱着一个女儿,哭得死去活来。但姐妹花已经凋零,生命不能复活。面对现实,还是要?#24613;?#21518;事。

          古妈妈哭着说:“姐妹俩死得这么可怜,还要让她?#21069;?#20992;,开?#29260;?#32922;,还要烧成灰,这太可怜了!我坚决不同意!”

          古爸爸也哭着说:“我也想让她们有个全尸呀,但就这么放过凶手吗?”

          饶老师劝说道:“人死不能复活,年纪这么小,多可怜啊!死了还要开?#29260;?#32922;,还要烧成灰,多悲惨啊!就让姐妹得个全尸吧,不然,真是造孽哦!”

          做父亲的听到这话,一个激凌,当下就?#22378;?#28165;醒了许多:是饶老师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!第一现场她在场……。

          古爸爸一?#20493;?#39286;老师有负罪?#23567;?/p>

          在县城读初中的时候,一个炎热的夜晚,他邀饶老师的独子,爬出校园围墙,去青龙水库洗澡,结果饶老师的独子被?#36864;?#20102;。他感到害怕,就把饶老师儿子的衣物藏了起来。后来,当警察问到他时,他一直坚称“不知道”。

          后来,在警察的再三审讯下,他说明了事情的缘由。

          饶老师当时抢天呼地:“你要得报应的!你要得报应的!你要得报应的!……”

          她的丈夫也因丧子而精神失常,跳进了青龙水库……

          从此,饶老师既没有了丈夫,也没有了儿子。

          古话说: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是不是饶老师报仇来了?

          古爸爸跑到公安局,将这一猜疑告诉了张局长。

          尸检的结果是:毒杀。

          姐妹俩的胃里有“闻到死”(毒鼠强)、可口可乐、其它少量食物。推测姐妹俩是喝了掺有“闻到死”的可口可乐而被毒死的。

          有可能是在路上拾到了这么?#40644;?#21487;口可乐,那么是谁投毒呢?也有可能是姐妹相约自杀的,因为在?#25913;?#31163;家打工临走的那一天,姐妹哭闹,甚至说“你们不管我们,我们还不如死了!”也可能是有人?#30772;人?#20204;卖淫,而她?#34103;?#24471;生不如?#28291;?#23601;自杀的。当然,还有不少的可能,警察争论不休。

          但一致认为:更有可能是奸杀,因为蔷花?#21507;?#20102;,那个罪人知道事情一定会败露,就设计毒杀了两姐妹。警方倾向于这一假设,于是开始调查。只要找到能与胎体相吻合的DNA,基本上就可以锁定犯罪。是哪个成年人将魔爪伸向了未成年的姐妹呢?

          古爸爸带着包警官看了一个重要的证据,在屋旁边的竹林里,九竿青翠的竹子上醒目地都刻有“我恨你们”四个字。包警官将那些稚嫩的笔迹与姐妹俩作?#24403;?#30340;笔迹一比照,准确无误地断定是姐妹俩所刻。

          那么,“你们”究竟是什么人?

          虽然也存在其它的可能性,但警方还?#34103;?#24471;先从成年男性入手开始排查。

          查到莫老师,莫老师不在家,只?#20852;?#30340;一儿一女在家。莫女儿正在炒菜,莫儿子在灶口添柴加火。

          包警官:“你们的爸爸呢?”

          莫女儿:“不告诉你。”

          “我们找莫老师有事情要谈呀,重要事情呀,你为什么不告诉呢?”

          “不告诉就是不告诉,没有为什么。”

          “是不是你爸爸教你这么回答的?”

          小女孩偏着头,一点都不怕:“没?#23567;?#23601;算教了,哪有什么呢?”

          包警官想了想,这小女孩倔强,肯定问不下去了。于是,就来到小男孩面前蹲下,露出笑容:“小帅哥,你肯定知道爸爸到哪里去了?是吗?你是聪明的孩?#21451;?”

          小男孩低着头,紧紧抿住嘴巴,?#22378;?#20923;僵了。

          “不要说!”小女孩喝斥着。

          随行的一位协警火了,拿出手铐,故意弄得哗啦响:“不说,我就铐起来!”

          小男孩吓倒了,“哇”地一声,尖叫地哭了起来。

          小女孩?#24067;?#22768;地大哭着,急忙跑过去护着弟弟……

          包警官责备那位协警:“你怎么这样?看你把孩子吓唬的!”于是又连忙安慰:“好了好了,我们不问了,不问了,我们走了。”

          小女孩?#20154;?#20204;走了一段距离,对着他们的背影,大喊:“我爸爸是人民教师!不是坏人!”

          从汽车?#23613;?#28779;车?#23613;?#21508;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里都没有发现莫老师的踪影,最后还是在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摄像头里发现了他的去向,张局长当即请求前方的公安?#32844;?#29031;传输过去的图像信息进行拦截,同时派遣包警官和一位协警前去接洽。

          莫老师被带上了警车。包警官问:“莫老师,你为什么要逃呢?”

          莫老师很恼火:“逃?你认为我毒死她们姐妹?”

          “如果不是心里有鬼,你为什么要逃呢?”

          “包警官,请你?#20040;?#35201;注意,我不是逃,而是我想看望一下我的老婆,这不是五一黄金周吗?再说,我代钱老师上课的事也曝光了,我想再也干不下去了,想趁这个机会在东莞找?#29615;?#24403;老师的工作。”

          “钱老师都可能被处分甚至除名,更?#24944;?#26159;你。但是东莞是人才荟萃的地方,你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,能让你进教室吗?”

          “我老婆已经和一个小学谈好了,校长叫我过去试讲一下。”

          “是吗?那是一所怎么样小学?”

          “不瞒您说,打工子弟学校,没门槛,不需要这证?#20405;?#30340;。没有人教,我教,我现在?#19981;?#25945;书育人,精心培育祖国的花朵,做蜡烛,当园丁。”

          “你去老婆那里,不去火车?#23613;?#27773;车站,却搭载这么一辆大型挂斗货车,这有什么讲究呢?”

          “不好意思,囊中羞涩,我想省几个钱。”

          “东莞是在?#25103;劍?#32780;货车是驶向乌鲁木齐的,这不是南辕北辙吗?”

          “我方向感不强,上车之后才发现搭错了车,不过我想条条大道通罗马嘛。”

          包警官笑道:“莫老师,你让懂得了不少道理,谢?#33618;恪?#25105;相信你是清白的。”

          莫老师朗声回应:“中国是法治社会,是要有确凿证据的,疑罪?#28216;蓿?#19981;怕你们诬陷我!”

          到了公安局,法医抽了莫老师的血,送去做DNA鉴定。

          张局长在办公室里很兴奋:“我百分之百可以下结论,毒杀双胞胎姐妹的事就是这个家伙干的!别看他嘴硬,DNA一出来,他就得认罪!”

          包警官迟疑了一下:“张局长,我向你汇报一个情况。在我们排查?#21491;?#20154;时,有一个老头没有去查。是不是应该查一查?”

          “说一说他的基本情况。”

          “古金狗,今年72岁,是两姐妹爷爷的堂兄,留守老人,子女都不在身边,老伴也早已去世……”

          张局长打断了:“小包啊,你的想像力太丰?#21804;说?#19971;十古来稀呀,一个人老朽到这种地步还有性能力吗?再说,人伦道德不?#21155;?#22549;落到爷爷搞孙女吧,不要说搞,就是有一?#32842;?#20063;要受?#25945;?#35892;的!”

          “但是,全国各地出现过这种罪犯,因生活空虚和不健康的心理引发的性犯罪呈多发趋势,一般采取非暴力诱骗的手段,侵害年?#20303;?#26234;障等女性弱势人群。不过,姐妹死亡的时间是在下午六点左右,而这个古老头上午就去县城看病去了,一直到现在还在住院呢。”

          张局长说:“对呀,这不是很明显吗?他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
          包警官分析:“不过,如果他给的那掺有毒药的可口可乐,因为某些不明的原因,以致姐妹在第二天下午六点左?#20063;?#21917;,这不就……”

          张局长大手一挥,再?#26410;?#26029;:“这样的小?#24597;適录?#33021;发生吗?”

          此刻,包警官的手机响了,一条短信息:“包警官,?#19968;?#30097;古金?#33539;?#26432;了两姐妹,他有过疑似猥亵两姐妹的行为,我看见过,我作证。饶。”

          包警官把短信息给张局长看,张局长哈哈大笑,然后说道:“爷爷亲昵孙女,能叫‘猥亵’吗?人之常情也!我看这个饶老师倒有转移我们视线的?#21491;?#21734;!”

          DNA鉴定结果出来了:与莫老师?#40644;?#37197;。

          莫老师离开公安局时,气呼呼地高喊:“我要状告你们,你们破坏了我的名声!”

          张局长叹息道:“线索断了,现在应?#20040;?#20160;么地方入手呢?是不是应该讯问饶老师?”

          包警官说:“我和你谈?#29240;?#21518;,没向你报告,私自作了一个决定。我已经通过医?#22909;?#23494;地搞到古金狗的血样,已经送去做DNA鉴定了,虽然这鉴定做得?#39286;?#32769;师的要晚一点,但结果随后就会出来。”

          张局长责备加赞赏:“这一?#25991;?#21448;擅自主张,但做得不错,周密。”

          这时,包警官的手机响了,传来了古爸爸的声音:“包警官,我发现了一个可口可乐的瓶子!”

          “保护好现场!我马上就到!”

          瓶子是在饶老师屋后发现的。饶老师的?#35838;?#38752;山而居,屋后就是山,人迹罕至。瓶子就在墙角下。

          饶老师在乡亲们面前,带?#36276;?#33108;申辩道:“这跟我无关啊,这跟我无关啊!……”

          包警官仔细察看?#35828;?#38754;,没有什么?#23402;?#30340;痕迹,然后将瓶子放进了物证袋。

          饶老师又拉着包警官:“你明察秋毫,可要为我作主啊,这跟我无关啊……”

          包警官冷冷地说:“这瓶子将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!”

          瓶口会遗存唾?#28023;?#29942;体会遗存指纹。唾?#21644;?#36807;DNA鉴定,可?#36828;?#23450;谁喝过这瓶可乐;瓶体上的指纹可?#36828;?#23450;谁接触过这瓶可乐。不过,这需要?#25945;?#26102;间。

          古金狗的DNA鉴定报告来了。

          张局长下令:“铁证如山,果然是那个古老头,丧尽天良!你带人去医?#28023;?#39532;上拘捕他!”

          包警官一行人来到医?#28023;?#20808;与院长协调了一下,随后就来到了古金狗的面前。古金狗其实没有什么大病,那天上午只?#34103;?#24471;头晕,高血压,担心会脑溢血,就独自来到医院打吊针。没想到,就在那天下午,两姐妹被人毒死了,他很害怕警察会查到自己的头上,但同时又很庆幸,因为他没有作案时间。但他仍然不敢回村,?#20262;约?#38706;出破?#28291;?#34987;人怀疑,尤其是那个饶老师。于?#34103;?#22312;医院耗着,躲着。

          然而,当警察出现在他的面前时,他惊恐万分,急忙扑向窗口,想跳楼。

          两个协警当即控制住了他。

          他泪流满面,羞愧万分:“我不是人,我是禽兽,我比禽兽都不如,枪毙我吧,枪毙我吧!……”

          在警局,古金狗交代了犯罪的前因后果:因为蔷花告诉他,莫老师把尿尿的东西?#20852;?#29992;嘴巴含,又让她把裤子脱掉。我问有没有把尿尿的东西放里面去,她说放了,当时感觉很痛。后来老师给了她5毛钱,还有一个写字本。所以,听了这件事,我也起了邪心,开始不断给她钱,亲近她,又得知她妹妹也被莫老师搞了,莫老师每星期都有一二次让她们做那样的事,于是我的邪心也就更邪乎了,入魔了……我不是人,我是禽兽,我比禽兽都不如……但是,我没有毒死她俩,我没有毒死她俩!我没有毒死她俩!!我没有毒死她俩!!!……

          莫老师有重大?#21491;?

          查了?#25945;歟?#26597;不到了他的行踪,人间蒸发了。只查到数十张淫秽光盘。

          这时,有关瓶子的鉴定结果出来了:古蔷花、古薇花喝了那瓶可乐,可乐里有“闻到死”的毒液;有古蔷花、古薇花、李菜花的指?#22378;土?#19968;个不明的指纹(后来证明是小卖部老板的)。

          古蔷花、古薇花发现李菜花藏有?#40644;?#21487;口可乐,于是想喝,但是菜花坚决不肯。

          每天在放学的路上,姐妹俩就拧菜花的耳朵,拿枝条打她的脚,用手?#20154;?#30340;?#24120;?#25199;她的头发,不停地谩骂、诅咒她,但菜花就是不肯拿出那瓶可乐,反而藏得更牢。

          那瓶可乐是她攒钱买下的。爸妈、爷爷都找弟弟去了,家里的奶奶?#24067;?#20046;没有给过零钱,但她还是攒到了买可乐的钱。可口可乐买回家,她真想喝呀,但还是一次又一次忍住了。她想还是等弟弟回家后,让弟弟喝;当然,弟弟?#19981;?#35753;她喝,那么她就喝一点。她在睡觉的时候,总做着这样的梦,多么甘甜啊,就像可口可乐的味道。

          蔷花、薇花要她交出这瓶可乐,没门!打死她也不会交出,因为那是她给弟弟的礼物。弟弟被坏人?#31456;?#20102;,肯定受过很多苦,肯定非常?#23492;?#22992;姐。菜花也要通过这瓶可口可乐,告诉弟弟,她是多么多么爱他呀!

          但蔷花告诉她:“你弟弟早就死了!”

          菜花大?#26657;?ldquo;不!他不会死!”

          薇花冷笑:“你还不知道啊,人贩?#24433;?#20320;弟弟的肝脏挖出来,卖了。没有了肝脏,人还能活吗?”

          人没有了肝脏,是不能活的,菜花想。弟弟怎么会死呢?于是,她不愿意上学,就说自己病了。弟弟死了,她开始相信这一点。弟弟怎么会死呢?她很绝望。她断定,一定是蔷、薇想喝可乐就?#40644;?#35781;咒的恶果,不然,弟弟怎么会死呢?

          “好吧,我就把可乐给你们喝!”菜花于是将“闻到死”放进了可口可乐里面。

          约摸放学了,菜花就在路上等着。

          蔷、薇姐妹来了,看见她,就上前拧着她的耳朵:“可乐藏到哪里了?”

          菜花用手一指:“就藏在那个小草坪上!”

          “骗我就打死你!”

          那个小草坪是以往三个女生常常栖息玩耍的地方。果然,蔷、薇望到了那个弧形的可口可乐:红?#20843;?#35065;,婀娜地立在中心,?#36335;?#22312;等待,?#36335;?#22312;?#35874;劍路?#22312;微笑……

          然后,李菜花拿回了那个瓶子,在回家的路上,随手就扔在饶老师的屋后。

          乌泥小学书声朗朗,灿烂阳光?#25214;?#22823;地。

          天空中,飘浮着两个气球。

          在被人遗忘的角落里,一株野生的蔷薇,并蒂地开出两朵洁白的花,如小小的?#36276;?#30340;伞,其余的蓓蕾也在含苞待放。花朵和蓓蕾?#22378;?#37117;惊恐而无助地望着天空中的气球。

          其实,只要人们?#32422;?#27880;意,就知道那不是气球,是充气的避孕?#20303;?/p>

         

          2015年9月20日完稿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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